最後,可以觀察到,儘管查布先生極力堅持,沒有任何意志行動可以在沒有某種動機誘發的情況下發生,這種動機事先促使心靈行動;然而,由於他也堅持心靈在不參考動機任何優越力量的情況下,為其所要遵循的動機進行挑選和選擇;他自己在此清楚地假設,關於心靈偏愛一個動機而不是另一個動機——不是動機促使意志,而是——意志促使自己遵循動機。
四、查布先生極力否認動機是意志行動的原因;或者說,人內在的驅動原則是被動機所驅動或激發的。他的話(第388頁和第389頁)是:「如果人內在的驅動原則是被外部事物所驅動或激發的,而所有動機都是外部事物,那麼它就不是一個自我驅動的原則,因為它會被一個外部原則所驅動。而說一個自我驅動的原則是被外部原因所驅動或激發的;這是荒謬和矛盾的,」等等。——在下一頁,他特別詳細地堅持,動機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是原因,「它們在行動的產生中純粹是被動的,在行動的產生中沒有因果關係,——沒有因果關係,不能成為意志發揮的原因。」
現在我希望大家思考,這如何能與他其他地方所說的相符。在此請注意:
1. 喬納森·愛德華滋(Jonathan Edwards)先生大量談到動機是意志行為的激發者;他說動機激發意志,並促使意志產生,而且它們對於此目的而言是必要的;在事物的理性和本質中,沒有激發意志的動機,意志就不可能產生。但是,如果動機激發意志,那麼它們就移動了意志;然而他卻說,說意志被動機移動是荒謬的。再者,如果語言有任何意義,如果動機激發意志,那麼它們就是意志被激發的原因;而促使意志被激發,就是促使意志被發出或激發。是的,喬納森·愛德華滋(Jonathan Edwards)先生自己說(第317頁),動機對於主動能力的發揮是必要的。激發,是積極地做某事;而做某事的事物,當然是它所做之事的原因。創造,是促使被創造;製造,是促使被製造;殺死,是促使被殺死;使活,是促使被使活;而激發,是促使被激發。激發,在最恰當的意義上,是成為一個原因,不僅僅是一個消極的場合,而是透過積極影響而存在的基礎。激發的概念,是施加影響以促使效果產生或顯現。
2. 喬納森·愛德華滋(Jonathan Edwards)先生自己(第317頁)談到動機是透過影響,以及主導影響而產生行動的基礎和原因。那麼,原因除了是透過其影響,一種主導且有效的影響,而成為事物的基礎和原因之外,還能是什麼呢?
3. 這位作者不僅談到動機是透過主導影響而產生行動的基礎和原因;而且明確地談到它們的影響主導著行動的產生(第317頁),這使得矛盾更加明顯和昭著。一個效果的產生當然是一個效果的造成;而產生影響是因果影響,如果任何事物是的話;而具有這種主導影響,從而成為另一事物的基礎的事物,是那事物的原因,如果存在任何所謂的原因的話。喬納森·愛德華滋(Jonathan Edwards)先生說,動機具有這種影響來產生一個行動;然而,他說,說它們是原因,是荒謬且矛盾的。
4. 在同一頁中,他一再談到動機透過其影響來促使行動者行動。他的話是這樣說的:「正如動機,它存在於理解中,是智力的產物,對於行動,即對於主動能力的發揮是必要的,因為如果沒有某些先前的理由來促使心靈行動,那能力就不會被發揮;因此,從這裡清楚地看出,當一個人被說成傾向於某個行動而非另一個行動時,這恰當地表示一個動機對於一個人產生一個行動,或在所有其他動機之前保持靜止,以產生相反的行動,所具有的主導影響。因為動機是任何行動的基礎和原因,所以主導的動機促使行動者執行該行動。」
現在,如果動機促使心靈行動,那麼它們就導致心靈被促使;而導致心靈被促使就是導致心靈願意;而導致心靈願意就是導致心靈意願;這與成為意志行為的原因是同一回事。然而,這位喬納森·愛德華滋(Jonathan Edwards)先生卻認為,假設動機是意志行為的原因是荒謬的。
如果我們將這些事情放在一起比較,我們在這裡又看到了一大堆矛盾。動機是意志行為的先前基礎和原因;是的,是它們發揮的必要基礎和原因,沒有它們,意志行為就不會發揮,而且在事物的本質中也不可能產生;它們確實激發了這些意志行為,並且透過一種主導影響來做到這一點;是的,這種影響主導著意志行為的產生,並促使心靈傾向於它;然而,假設動機是意志行為的原因,或者說意志的原則被它移動或促使發揮,或者說它在意志行為的產生中具有任何因果關係,或者說它具有任何因果關係來成為意志發揮的原因,都是荒謬的。
對喬納森·愛德華滋(Jonathan Edwards)先生所提出的這些事情,以及他的自由觀念——即意志的自決能力,擺脫一切必然性,與常識的判斷(即沒有動機就不可能有意志行為)相結合——所導致的奇怪矛盾,進行適當的思考,可能足以使我們相信,要使這種自由觀念與動機在意志行為中的影響相一致,是絕對不可能的。而且,由於沒有任何動機或誘因,沒有心靈所追求和追尋的某種事物,就不可能有意志行為或心靈的偏好,這在某種程度上是自明的;因此,最明顯的是,宇宙中沒有阿民念主義者所堅持的那種自由;也沒有任何這種事物是可能或可想像的。